第123章 這麽怕我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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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這麽怕我們出事？
兩人下意識將存檔理解為備份檔案或是某些電子形式的文件, 看到系統提到存檔更新時，還沒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將之和游戲存檔結合, 便很容易理解了。
相當於生活在游戲之中, 他們置身於某個虛構的世界裏，向前不斷推進進度，在未知的節點存檔。每當他們死亡時，便會回到存檔的位置。
「是否選擇上次的存檔重生？」
前兩次將檀楚煜剛剛入職的時間點作為存檔點，而這一次, 他們距離徹底拆穿秦玄奕僅差一步之遙，存檔更新，反而退回到對他們更加有利的即將高考的那一天。
只是系統的存檔和游戲裏的存檔並不完全相同, 因為游戲存檔的進度總是向前推進的, 而他們則是進一步後退。
“那你知道結局的意思嗎？”
劉鑫沒想到兩個看似正經的人會對他的工作感興趣, 話不自覺多了起來：“HE是大團圓好結局的意思，BE是壞結局，TE表示真實結局, NE代表普通結局，FE是虛假結局。一般情況下, 大家都傾向於打出好結局，真實結局雖然是最終的結局, 更加合乎邏輯，但可能會很虐，經常褒貶不一。”
所以他們前兩次死亡都是壞結局，因為什麽成果都沒有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這回發生改變, 才能打出普通的結局, 使用新存檔。
還剩下HE和TE……
把秦玄奕打敗會是HE嗎……
對於兩個只會死讀書的呆子來說, 完全沒有任何經驗。
“那個……有什麽問題嗎？”劉鑫發覺他們不是在走神，就是在用眼神偷偷交流，忍不住開口詢問。
“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點事。”檀楚煜又點了些菜，“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事，這頓我來請吧。”
“這怎麽行？”
“沒事，可以報銷。”
劉鑫要看著又一堆甜點被端上來，面前兩個人完全同步地狼吞虎咽起來，連推脫的話都忘的一幹二凈。
“你們是雙胞胎嗎，怎麽這麽默契？我和我哥哥還總是吵架。”
“因為住一起很久了。”檀楚煜還沒回答，倒是一直沈默的林赫炎突然開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什麽關系似的。
“這樣嗎？”
檀楚煜暗暗在桌面下掐林赫炎的腿，警告某人別沒事找事。
林赫炎的表情猙獰一瞬，在劉鑫更加疑惑的註視下，很快恢覆正常。
疲憊卻有收獲的一天至此結束，在秦玄奕即將出院的前一天，檀楚煜準時出現在獨立病房前。
“放心吧，只是說幾句話看看他那裏會不會出現變化，很快就出來。”
無視林赫炎哀求的目光，檀楚煜捏了捏他的臉，執意走向門內。
他固然可以讓林赫炎去，順便鍛煉下對方的交際能力，可平心而論，他對秦玄奕的了解遠超任何人。
只有此時頭腦清醒的他知道如何應對即將發生的事。
病房內，秦玄奕正坐在病床上，對著支在面前的筆記本辦公，看上去不像是個才成年的學生，而是混跡職場許久的社會精英。
“來了？”聽見門關上的聲音，秦玄奕合上電腦，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嗯，你救了我，我登門感謝一下。”檀楚煜說得沒有一絲感情，跟來討債似的。
“救了你？”秦玄奕上下打量著他，忽而勾起嘴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救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吧？”
！！！
檀楚煜驚愕地看向對方，意識到不對後又移開視線，倒是顯得自己更加沒底。
秦玄奕完全能看出他和林赫炎之間的區別，哪怕他們今天特地打扮得一模一樣。
是因為系統嗎？
還是在故意詐他？
亦或是……
秦玄奕同樣了解他們。
“別緊張啊，你看我傷成這樣，還怎麽害你們？”
的確，秦玄奕的後背被爆炸碎片波及，差一點就要傷到脊骨，根本沒法在這裏傷害他，可這並不代表對方不會命令他人行動。
“說吧，來這裏想做什麽？”這人還不忘繼續火上澆油，“看望病人連個慰問品都沒有，我可真是太感動了。”
檀楚煜一瞥數米開外緊閉的窗簾，猶豫開口：“你能不能放過我們？”
“……什麽？”連秦玄奕都難掩驚訝的神色。
“我問你，能不能放過我們。如果你還想和我們繼續糾纏下去，我會選擇直接自殺，有本事重來一次，你再去炸醫院和KTV。”
“你們……”秦玄奕危險地瞇起雙眼。
檀楚煜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說道：“反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的哥哥也活下來了，不是嗎？
為什麽不各自安好，我們不追查你也不計較你以前做的事，而你不要再糾纏我們，完全可以繼續你的大業。”
秦玄奕驀地笑出聲：“你好像知道得挺多，不愧是學霸啊，我刮目相看。”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放過你們……所以你們打算用自己來威脅我？”秦玄奕仍在顧左右而言他，“這是什麽恃寵而驕的新形式嗎？”
“如果你怕我們自殺，完全可以派人保護我們，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一滴冷汗自額頭落下，檀楚煜意識到自己似乎完全說不過對方。
“說的不錯，我很讚同。不過……”秦玄奕無謂地說道，“你們的死活和我有關嗎？”
剎那間神經緊繃，臉色變得慘白，檀楚煜怎麽也沒有想到秦玄奕會直接和他明說這一點。
難道他們推測錯了，這人壓根不在意他們是死是活？
不、不對，秦玄奕這次一定是在詐他的話。
拼盡全力軟禁他們以後卻放他不管不顧，不就是擔心他出意外嗎？
明明在外游刃有餘，心裏卻脆弱得恨不得將他和他的系統永遠藏起來……
秦玄奕的系統是優勢也是弱點，只要和他們彼此綁定在一起，誰都能在命運的天平上擁有絕對的決定權。
“你不是說愛我嗎，難道那都是騙人的？”他直視回去，盡可能表現出冷靜的模樣。
卻沒料到秦玄奕竟然笑出聲來：“愛你？當然了，所以我更沒有放開你們的理由。”
“可你也沒有理由不放過我們。還是說，你原來這麽膽小？”
“沒錯，如果不夠謹慎，我早就死八百回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必須保證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看那些不聽話的人，不是都死了？”
明明語氣仍舊平靜如常，可檀楚煜依稀從其中感受到被戳破心事的憤怒。
“因為我要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所以我才要用藥，從各方面給你施壓。”秦玄奕忽然從床上站起，不加遮掩的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皮膚表面猙獰的創口，“我甚至不惜親手除掉所有礙眼的人，讓你眾叛親離，眼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檀楚煜下意識後退半步，終於得知想要打探的事，他卻只覺得背後發涼。
他本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都怪該死的系統，還有這個貪得無厭的畜生。
“我就值得你這麽做？”他話裏有話。
“你覺得呢？”
走動間，傷口撕裂，血水混雜腥臭的膿水順著肌肉流淌而下，仿佛剛從十八層地獄輪回而來的厲鬼，瞪著猩紅的眼睛註視著他。
“我不在意你想什麽，我只知道我厭惡被你控制的人生。”
後背貼在冰冷的墻皮之上，檀楚煜退無可退。
這個死變.態，醫院明明有技術在第一時間治好傷勢，為了恐嚇他，居然寧願自身受苦也不要治療。
“親愛的，我沒想控制你的人生，我只是為了確保安全。你單獨來看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秦玄奕離他越來越近，如同著魔般向他伸出一只手，曾經俊朗的臉龐顯得愈發陰郁，“我可以放過他，你一個人留下來也無妨。”
“什麽……”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眼看秦玄奕即將觸碰到自己的臉，檀楚煜側身一滑，竟是直接從他的桎梏中逃脫。
那人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裂紋，剎那間又帶上幾分驚恐。
“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會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一把掀開窗簾，室外刺目的陽光頓時驅散屋內的黑暗。
檀楚煜始終記得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
他要確認秦玄奕究竟有多重視他們的生命，以及綁定在他們身上、功能尚未明確的系統。
至於跳下去之後……
他提前調查過附近的情況，如果幸運的話，他有把握落在樓下的陽臺。
“不要！你冷靜一點，說什麽我都會答應！”
秦玄奕大聲呼喊，手掌微微顫抖，整個人似乎害怕到無法站穩。
他們猜對了嗎……
夏日熾熱的風順著窗口吹來，從他的背後掠過，撩起衣角，掀開整片窗簾，幾乎將他包裹在其中，遮蓋所有視野。
一切動靜轉瞬即逝，當窗簾回歸原位時，仿佛按下世界的快進鍵，剛剛那個在他面前擔心焦急到面色慘白的人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秦玄奕嗤笑一聲，攏了攏沾染血液的病號服，陰影宛若規劃整齊的方格監獄，將所有痕跡圈禁在內……
陰影？！
倏然轉過身，剛才因刺眼而未仔細觀察的窗戶映入眼簾。
瞳孔驟縮，密集的網眼倒映在晶狀體內，將其中閃爍的光點也劃分得粉碎。
防盜網。
醫院的窗戶外哪來這麽完善的防盜網？
是這人連夜加裝的！
秦玄奕早就預料到他會做什麽。
是系統告訴他的，還是本人推測出來的？
“我知道你害怕我，想我放過你也正常。可你要知道，誰的籌碼更多，誰才有上桌談判的資格。”秦玄奕靠在墻邊，姿態隨意，“你的死亡於我而言不過是少了個比較有趣的樂子。當然了，作為你的未婚夫，我自然不希望你輕易死掉。”
“是嗎？你現在還不抓我，不怕我找到證據？”檀楚煜氣到雙目充血，幾乎難以控制因激動而狂跳的心臟。
“這麽說就是還沒有找到，親愛的，想試探我你還嫩了點。”
渾身起雞皮疙瘩，檀楚煜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這個病患掐死在床上。可縱使腦子裏充斥著報仇雪恨的畫面，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真正施行。
“我會讓你後悔的。”他定定地望向幾世的仇人。
“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當然了，如果你想放棄可以回來找我，我隨時奉陪。”
沒再說一個字，他憤怒地撞開秦玄奕，打開門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見到等候在門外的另一個自己。
兩人面色凝重，一路無言地回到酒店，來到這個無人在意的臨時住所中。
明明還沒有開燈，他們卻在同一時間感受到對方露出角度完全相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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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選擇上次的存檔重生？」
前兩次將檀楚煜剛剛入職的時間點作為存檔點，而這一次, 他們距離徹底拆穿秦玄奕僅差一步之遙，存檔更新，反而退回到對他們更加有利的即將高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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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結局的意思嗎？”
劉鑫沒想到兩個看似正經的人會對他的工作感興趣, 話不自覺多了起來：“HE是大團圓好結局的意思，BE是壞結局，TE表示真實結局, NE代表普通結局，FE是虛假結局。一般情況下, 大家都傾向於打出好結局，真實結局雖然是最終的結局, 更加合乎邏輯，但可能會很虐，經常褒貶不一。”
所以他們前兩次死亡都是壞結局，因為什麽成果都沒有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這回發生改變, 才能打出普通的結局, 使用新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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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秦玄奕打敗會是HE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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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什麽問題嗎？”劉鑫發覺他們不是在走神，就是在用眼神偷偷交流，忍不住開口詢問。
“沒什麽，只是想到了一點事。”檀楚煜又點了些菜，“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事，這頓我來請吧。”
“這怎麽行？”
“沒事，可以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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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雙胞胎嗎，怎麽這麽默契？我和我哥哥還總是吵架。”
“因為住一起很久了。”檀楚煜還沒回答，倒是一直沈默的林赫炎突然開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什麽關系似的。
“這樣嗎？”
檀楚煜暗暗在桌面下掐林赫炎的腿，警告某人別沒事找事。
林赫炎的表情猙獰一瞬，在劉鑫更加疑惑的註視下，很快恢覆正常。
疲憊卻有收獲的一天至此結束，在秦玄奕即將出院的前一天，檀楚煜準時出現在獨立病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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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然可以讓林赫炎去，順便鍛煉下對方的交際能力，可平心而論，他對秦玄奕的了解遠超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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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秦玄奕正坐在病床上，對著支在面前的筆記本辦公，看上去不像是個才成年的學生，而是混跡職場許久的社會精英。
“來了？”聽見門關上的聲音，秦玄奕合上電腦，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嗯，你救了我，我登門感謝一下。”檀楚煜說得沒有一絲感情，跟來討債似的。
“救了你？”秦玄奕上下打量著他，忽而勾起嘴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救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吧？”
！！！
檀楚煜驚愕地看向對方，意識到不對後又移開視線，倒是顯得自己更加沒底。
秦玄奕完全能看出他和林赫炎之間的區別，哪怕他們今天特地打扮得一模一樣。
是因為系統嗎？
還是在故意詐他？
亦或是……
秦玄奕同樣了解他們。
“別緊張啊，你看我傷成這樣，還怎麽害你們？”
的確，秦玄奕的後背被爆炸碎片波及，差一點就要傷到脊骨，根本沒法在這裏傷害他，可這並不代表對方不會命令他人行動。
“說吧，來這裏想做什麽？”這人還不忘繼續火上澆油，“看望病人連個慰問品都沒有，我可真是太感動了。”
檀楚煜一瞥數米開外緊閉的窗簾，猶豫開口：“你能不能放過我們？”
“……什麽？”連秦玄奕都難掩驚訝的神色。
“我問你，能不能放過我們。如果你還想和我們繼續糾纏下去，我會選擇直接自殺，有本事重來一次，你再去炸醫院和KTV。”
“你們……”秦玄奕危險地瞇起雙眼。
檀楚煜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緊接著說道：“反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的哥哥也活下來了，不是嗎？
為什麽不各自安好，我們不追查你也不計較你以前做的事，而你不要再糾纏我們，完全可以繼續你的大業。”
秦玄奕驀地笑出聲：“你好像知道得挺多，不愧是學霸啊，我刮目相看。”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放過你們……所以你們打算用自己來威脅我？”秦玄奕仍在顧左右而言他，“這是什麽恃寵而驕的新形式嗎？”
“如果你怕我們自殺，完全可以派人保護我們，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一滴冷汗自額頭落下，檀楚煜意識到自己似乎完全說不過對方。
“說的不錯，我很讚同。不過……”秦玄奕無謂地說道，“你們的死活和我有關嗎？”
剎那間神經緊繃，臉色變得慘白，檀楚煜怎麽也沒有想到秦玄奕會直接和他明說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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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秦玄奕這次一定是在詐他的話。
拼盡全力軟禁他們以後卻放他不管不顧，不就是擔心他出意外嗎？
明明在外游刃有餘，心裏卻脆弱得恨不得將他和他的系統永遠藏起來……
秦玄奕的系統是優勢也是弱點，只要和他們彼此綁定在一起，誰都能在命運的天平上擁有絕對的決定權。
“你不是說愛我嗎，難道那都是騙人的？”他直視回去，盡可能表現出冷靜的模樣。
卻沒料到秦玄奕竟然笑出聲來：“愛你？當然了，所以我更沒有放開你們的理由。”
“可你也沒有理由不放過我們。還是說，你原來這麽膽小？”
“沒錯，如果不夠謹慎，我早就死八百回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必須保證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看那些不聽話的人，不是都死了？”
明明語氣仍舊平靜如常，可檀楚煜依稀從其中感受到被戳破心事的憤怒。
“因為我要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所以我才要用藥，從各方面給你施壓。”秦玄奕忽然從床上站起，不加遮掩的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皮膚表面猙獰的創口，“我甚至不惜親手除掉所有礙眼的人，讓你眾叛親離，眼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檀楚煜下意識後退半步，終於得知想要打探的事，他卻只覺得背後發涼。
他本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都怪該死的系統，還有這個貪得無厭的畜生。
“我就值得你這麽做？”他話裏有話。
“你覺得呢？”
走動間，傷口撕裂，血水混雜腥臭的膿水順著肌肉流淌而下，仿佛剛從十八層地獄輪回而來的厲鬼，瞪著猩紅的眼睛註視著他。
“我不在意你想什麽，我只知道我厭惡被你控制的人生。”
後背貼在冰冷的墻皮之上，檀楚煜退無可退。
這個死變.態，醫院明明有技術在第一時間治好傷勢，為了恐嚇他，居然寧願自身受苦也不要治療。
“親愛的，我沒想控制你的人生，我只是為了確保安全。你單獨來看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秦玄奕離他越來越近，如同著魔般向他伸出一只手，曾經俊朗的臉龐顯得愈發陰郁，“我可以放過他，你一個人留下來也無妨。”
“什麽……”
“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眼看秦玄奕即將觸碰到自己的臉，檀楚煜側身一滑，竟是直接從他的桎梏中逃脫。
那人的臉上終於閃過一絲裂紋，剎那間又帶上幾分驚恐。
“答應我的要求，否則我會直接從這裏跳下去。”
一把掀開窗簾，室外刺目的陽光頓時驅散屋內的黑暗。
檀楚煜始終記得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
他要確認秦玄奕究竟有多重視他們的生命，以及綁定在他們身上、功能尚未明確的系統。
至於跳下去之後……
他提前調查過附近的情況，如果幸運的話，他有把握落在樓下的陽臺。
“不要！你冷靜一點，說什麽我都會答應！”
秦玄奕大聲呼喊，手掌微微顫抖，整個人似乎害怕到無法站穩。
他們猜對了嗎……
夏日熾熱的風順著窗口吹來，從他的背後掠過，撩起衣角，掀開整片窗簾，幾乎將他包裹在其中，遮蓋所有視野。
一切動靜轉瞬即逝，當窗簾回歸原位時，仿佛按下世界的快進鍵，剛剛那個在他面前擔心焦急到面色慘白的人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秦玄奕嗤笑一聲，攏了攏沾染血液的病號服，陰影宛若規劃整齊的方格監獄，將所有痕跡圈禁在內……
陰影？！
倏然轉過身，剛才因刺眼而未仔細觀察的窗戶映入眼簾。
瞳孔驟縮，密集的網眼倒映在晶狀體內，將其中閃爍的光點也劃分得粉碎。
防盜網。
醫院的窗戶外哪來這麽完善的防盜網？
是這人連夜加裝的！
秦玄奕早就預料到他會做什麽。
是系統告訴他的，還是本人推測出來的？
“我知道你害怕我，想我放過你也正常。可你要知道，誰的籌碼更多，誰才有上桌談判的資格。”秦玄奕靠在墻邊，姿態隨意，“你的死亡於我而言不過是少了個比較有趣的樂子。當然了，作為你的未婚夫，我自然不希望你輕易死掉。”
“是嗎？你現在還不抓我，不怕我找到證據？”檀楚煜氣到雙目充血，幾乎難以控制因激動而狂跳的心臟。
“這麽說就是還沒有找到，親愛的，想試探我你還嫩了點。”
渾身起雞皮疙瘩，檀楚煜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這個病患掐死在床上。可縱使腦子裏充斥著報仇雪恨的畫面，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真正施行。
“我會讓你後悔的。”他定定地望向幾世的仇人。
“我很期待那天的到來。當然了，如果你想放棄可以回來找我，我隨時奉陪。”
沒再說一個字，他憤怒地撞開秦玄奕，打開門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見到等候在門外的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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